轰然大响,两道剑气相互抵消,溃散爆炸,化为气浪翻滚。
无尽的杀气,无穷的负面气息,侵蚀耿青的识海,尸山血海,枯骨成堆,让他禁不住地沉沦。
云驭风擎着重剑,在众目睽睽下,劈在了耿青的胸口。
“砰”
胸骨尽折,一道火热的剑气射过,耿青的左臂应声而落,伤口散发着烧糊的焦臭味。
“我说过,要你一臂,你等无端滋事,便要有觉悟。”
冷漠的声音,让围观的人都心生寒意,年纪轻轻,下手如此利落,斩人手臂丝毫不拖泥带水,这样的人,可怕。
耿青捂着断臂处,眸子里尽是仇恨,但没有办法,他无再战之力,继续动手,徒然送命。
云驭风转过头,看向甄子德,耿青在他眼里已经不成气候。
魁梧的甄子德此时步步紧,浑身气势如虹,生生压迫得丁俊武不断后退,阔剑大开大合,道道锋锐的剑气将底面犁出一条条深槽。
阔剑萦绕着熊熊烈火,一剑重过一剑,如打桩机一般狠狠擂击着丁俊武。
此时丁俊武浑然没有了当初的嚣张,他颓然发现,甄子德已经变成了他眼前一堵难以逾越的大山。
大山巍巍峨峨,压在了他的心头,对于甄子德的恐惧从此无法释怀,留下了一抹不可磨灭的心魔。
一道道掌印不断拍击出来,硬撼甄子德,他不得不硬撼,在甄子德的锁定与压力之下,他无路可避。
所以,在一百零一次对撼之下,丁俊武的一条手臂永远离开了身体。
“你们走吧,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,否则,我很难保证能够无视你们。”云驭风淡漠的声音停在丁俊武与耿青耳朵里,无疑便是一道赦令。
一直嚣张跋扈的两人各自留下了一臂,灰溜溜地离开了天兵阁。
“你不问问是谁指使的?”甄子德空着双手走了过来,巨大的阔剑已经被他收进了空间袋。
“我觉得已经够了,没必要把他们往死路上,对方能够指使他们,便能够灭杀他们,大家还是在玉衡学府中。”摇了摇头,云驭风淡淡地说道,刚刚毫不留情的斩人一臂,如今却在不忍,委实让人奇怪。
“真是矛盾。”
“这样的事情,我不希望有下次,若有下次,我会无情灭杀。”云驭风眼睛微微眯了眯,淡漠地看着大街尽头,这一路,有无数店铺,当然,其中也有很多武器店。
淡漠的声音传入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,让人心底忍不住发寒。
事情已经结束,围观的人渐渐散去,而其中,便有这次事件的主事者派来的探子。
“云老弟,这次老哥我晋入了七阶,高兴啊,咱们叫上李科粒他们,一起到酒楼喝一顿,怎么样?”甄子德大着嗓门喊道。
云驭风满脸笑容,连连拱手,说道:“确实要恭喜一下甄兄,这顿酒,一定跑不了,不过如今时辰尚早,我要去玉衡古都采购一点东西,不如等我回来了再来找你?”
“买什么东西啊?老哥我陪你去。”说罢,甄子德大手一搭,搂着云驭风的肩膀,便朝传送法阵所在的广场走去,边走边挥了挥手,叫道:“司马兄,你且回去,我与云老弟回来后便去找你,今天不见不散,不醉不归。”
“哈哈哈哈,真他娘的爽。”
甄子德豪迈的笑声,远远地依然可以清晰听到。
樱空遥静静地看着两人的背影,不禁羡慕了起来,几时,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朋友呢?
他走回了店中,捏了捏空间袋,里面有几百件武器,都是云驭风送过来的。
将武器补齐,樱空遥回到了阁楼上,那里有个小房间,他盘膝端坐云床,陷入了冥想,他突然有了对于实力的渴求,他发现,他跟云驭风的距离已经遥不可及。
这个感觉不好,很不好。
曾经,樱空遥也玩命地修炼,只为了压倒一个玩得很好的族人,可是从来没有压倒过。
后来那名族人外出遭人暗害,樱空遥很伤心,没有了他,便没有了动力,没有了目标。
而如今,他似乎找回了那种感觉。
所以,曾经那个渴求实力的樱空遥,再度归来。
玉衡古都,矗立紫宸千万年,不曾遭受战火洗礼。
这里有许多达官商贾,名人隐士。
这里也有无数暗流涌动。
有人的地方,便有江湖,玉衡古都更是一个大世界。
大街上,正走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,和一个瘦削的黑衣少年。
“驾,驾,驾。”
轰隆隆的马车奔驰而来,将一个走在大路中躲避不及的乞丐撞飞,看样子,乞丐已经死于非命了。
云驭风看见了,甄子德也看见了。
他们本都可以救下乞丐,但他们都没有动。
微微叹息了一声,云驭风瞥了乞丐的尸体一眼,拔足前走。
“你在叹息,可为什么不救?”甄子德问道。
“我叹息的是人命的卑微,而不是死去的乞丐。”云驭风淡淡地道。
甄子德沉默,云驭风说的是对的,而他自己也正是这么做的。
救下一个素不相识的乞丐,那又如何?紫宸有千千万万的乞丐,也有千千万万无辜的人,救下一人,也许便牵扯出一堆人,然后便死一堆人。
这样的事情在紫宸司空见惯,平民会受到法令的保护,但乞丐不在其列,有手有脚,为什么偏偏成为乞丐?
两人在一间珠宝店门口驻足,云驭风看了看招牌,大贵珠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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